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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公主婚姻的伦理思考
2009-10-20 17:29 王虎  审核人:

引言

《礼记》中,把结婚看着是“万论之始”,是“将和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1]对于中国古代女性来说,在以男性为中心的封建社会中,婚姻更是关系到一生命运和生死存亡的事。婚姻已超出了个人私事的范畴,而成为了社会关系中的关键因素,甚至成为政治纽带。对于唐代公主婚姻来说无疑后者是其主要使命。唐代公主在封建神会中被自然的剥夺了继承大统、建功立业的政治权利和义务。但是又因其帝女的特殊身份,以及唐代以来婚姻的政治功效的发展成熟,使唐代公主的婚姻与政治有了必然的联系。公主成为了唐代统治集团中的一个重要而特殊的组成群体,在政治体制中发挥着特殊作用,也对整个社会生活产生着广泛影响。

 

、唐代公主婚姻的基本状况

 唐代公主在封建皇权体制构架中无疑事处于高端的,实现其政治基础上的婚姻构建,用血缘来稳定统治,这成为唐代公主婚姻的主流。有史记载的唐代公主有212人,无婚姻记载的有39人,早逝的有12人,出家入道的有12人,终生未嫁的有1人。纵观唐代,公主出嫁比例前期比例明显高于后期,在和亲公主中真正的公主全部都是唐代后期公主,在唐代公主出嫁的131人中,初嫁的有104人,再嫁的有25人,嫁过三次的有3人。再嫁占出嫁总人数的比例超过了百分之二十,而再嫁公主集中在唐朝前期,后期则是寥寥无几。[2]造成这种巨大落差的现状是有其深刻的政治和社会原因的。封建社会发展到唐代,宗法等级制度无疑早已经成熟,成为了社会体制中的重心。唐代前期,国家初建,励精图治使社会发展到一个顶峰,在达到这个顶峰的过程中皇权成为无上权威。其直接决定着这个时代的政治走向。在皇权与门阀的较量中,在皇族与功勋的平衡中,在少数民族与边疆的稳定问题中,作为皇权旁边的配角——公主集团成为了皇权赢得斗争的政治工具和砝码。将公主的尊贵和特权传递到驸马,来达到政治利益上的平衡,以实现国泰民安天下大治的状态。而唐代后期,国家的衰落导致了皇权的暗弱。加速了公主婚姻政治功能的贬值,使公主成为了婚姻的弃儿。总的来说,在等级森严的封建伦理体系中,公主是政治架构中的准成员,必须接受这个体系所赋予的权利及义务。这使其难以摆脱政治的宿命,最终使其道德政治化。

政治可以改变社会伦理构架,但固有的社会伦理体系也时刻影响着政治。贵族与寒门这固有的观念在唐代初期对整个统治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历史长期以来形成的士族门阀政治在唐代前期严重的影响着整个社会,挑战着刚形成的唐代新贵。在社会婚姻都趋向与门阀世族的形势下,皇权一方面用极权禁止,另一方面就是用公主联姻的方式来打破门阀对婚姻的垄断,对政治的操控。因此公主成为这一时期政治中的重要力量,推动着唐代前期的社会变革。

                   

二.唐代公主在婚姻中的生活状态

唐代是一个相对开放的朝代,淡漠的贞洁观念(特别是社会上层),开放的社会风气,使得妇女拥有比较优越的社会地位。但是,与此同时,唐代还是以个典型的男权社会,一夫一妻多妾的婚姻形式仍是社会的主流,这即使是皇权旁的公主也不得不遵从。封建伦理成为那个时代社会的无形操控力,成为了社会生活中的隐形包围圈。一旦有人跃出这个圈就将被圈内的所有人所不容,最终被整个社会所抛弃,被扼杀。这就是伦理道德的约束力,也挑战着特权阶层。

与普通人相比,唐代公主不仅要遵守封建礼教及其制度的规范,还要服从政治的需要。这完全导致了爱与婚姻的脱节的婚姻类型的产生。在这种婚姻状态下,公主的婚姻在一开始就充满了不和谐的因素。首先,皇权对于公主婚姻最主要是出于政治目的的,而不会考虑公主和对方的意愿,具有强制性。如宣宗朝进士郑儗已经准备好了结婚却被赐婚为驸马;薛万彻,唐开国功臣、两朝元老因军功卓著而将丹阳公主嫁给他……[3]这种方式的婚姻,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夫妻间不和就成为了正常现象了。资料显示,唐代公主婚姻悲剧色彩相当浓郁,婚姻幸福的公主寥寥无几。终唐一代,公主婚姻家庭中的“颓风败俗”现象比比皆是。乱伦、男宠、变态等等现象经常出现在公主婚姻中。这足以证明公主在婚姻生活中的悲剧命运,但同时也让人看到公主在这种宗法等级控制下的变态叛逆和反抗。这种变态的反抗直接暴露出了她们被扭曲的人性。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唐代公主并没有完全被社会所抛弃,因为她们处在高端拥有更多的发言权,她们的行为反而影响着世俗。换句话说,她们的行为在人们的唾骂中逐渐被接受。公主成为了推动社会风俗转变的重要力量,而她们则成为了唐代开放社会风气的典型代表。

 

三、唐代公主入道

道教是中国的本土宗教。道教在其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适应与儒家名教纲常,能够满足统治需要的一大宗教。道教始终把守戒积善,即把遵循名教纲常作为修道成仙、长生不老的第一条件。[4]在唐代,高祖时期自称李耳后代而宣布道教为三教之首。这使得道教在唐代发展成为了影响人们社会生活的的一种重要的伦理规范形式。

唐代公主共计二百一十位,其中入道十二位。唐代公主入道成为了婚姻之外的另一种生活方式。在慕道、追福、延命、夫死不嫁与避世的借口下入道。公主入道所操持的宗教情操,使其获得解脱,成为了公主舍弃世俗遁入方外世界的途径。唐代公主入道标志着唐代帝王的崇道与道教内部逐渐形成的制度相适应。道教的宗法道德情操成为了与宗法制相互呼应的伦理体系,逐渐发挥出约束世俗的功能。

唐代公主入道逃避不幸婚姻,但追求的却是一种虚无的宗教信仰。作为统治核心配角的唐代公主使难以左右其自身命运的。最终她们只剩下两种选择:要么在婚姻中自暴自弃,要么弃世入道。

公主贵为天子之女,身份尊崇,公主入道使民间掀起了入道风气。这促使道教发展成为了一种普世的价值体系,甚至改变了社会生活状况。“道教宫观不仅遍布全国,且规模日益宏大。到唐代,道教宫观几乎遍及名山都邑。唐代自开国以来,所造宫观约1900余(座),所度道士计15000余人,其亲王贵主及公卿士庶或舍宅舍庄为观并不在其数。[5]

唐代是中国封建史上的盛世,而唐代公主则是历代王朝公主的典型代表。她们承载着许多平民和其他朝代公主不具有的矛盾和压迫。唐代公主的悲剧性婚姻折射出了封建伦理体系下对人性的压制和扭曲,表现出一个时代的悲剧。但是与此同时,唐代公主由于其特殊的社会政治地位,使得她们的行为对社会产生了巨大影响,她们为了那个时代的先锋。

 

    参考资料

     [1]   陈皓.礼记集说.昏义[M]四书五经(中)北京:中国书店,1985.86.

     [2]   欧阳修.新唐书.诸帝公主传[M.]北京:中华书局,1975.

     [3]  王溥.唐会要.卷“公主”类[M].北京:中华书局,1955.

     [4]  朱贻庭.中国传统伦理思想史[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9.

     [5] 傅勤家.中国道教史[M].北京:东方出版社,2008.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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